牽扯著傷口，火辣辣的痛。
「都一副人不人，鬼不鬼的丑陋模樣了，還想和我爭寵？
「昨日的侍衛(wèi)沒有讓你滿足？你這腌臜玩意，居然還敢勾引皇上。
「定是你使了什么詭計，皇上昨日才會不來我這?！?/p>
她一把將我的臉摁在石案上，狠狠地摩擦。
「今天本妃就徹底毀了你這張臉!」
每動一下，刺痛感從血淋淋的血肉直鉆心底，痛不欲生。
僅存的意識四分五裂，連喊出聲的力氣都無。
眼前浮現(xiàn)出爹娘，顧連，小若的臉。
要撐不住了嗎？
可我還想替她們報仇。
沈惟我殺不得，可這貴妃總得替小若償命。
我還不能死，誰來救救我。
極力抬眸，希冀地看向院門外。
貴妃冷笑，揪住我的頭發(fā)。
「怎么，你還想皇上能來救你？
「今日西域來人，皇上正在養(yǎng)心殿會見貴客。
「呵，賤人，還真是賊心不死?！?/p>
她加重了手上的力氣，將我的頭發(fā)活活拔斷。
奄奄一息之際。
院門外，傳來沈惟清冽不悅的聲音。
「你怎么會在這？」
貴妃眼里閃過一絲慌亂。
松開我，轉(zhuǎn)過身親昵地環(huán)上沈惟的手臂。
「皇上，你怎么來了？」
沈惟的臉色很難看，捏起她的下頜。
「朕警告過你，不準來這。
「你就這么想死嗎？那要不要朕現(xiàn)在就成全你?！?/p>
貴妃臉上的笑意僵住了，死死攥緊了衣裙。
「皇上饒命，臣妾只是走錯了，誤入此地?！?/p>
她竭力地擋住趴在石案的我，矯揉造作地擠著嗓子。
「皇上，我每日一到這個時辰，頭就疼得緊，你陪臣妾去休憩會，好不好嘛?！?/p>
原本陰沉著臉的沈惟緊張地上下打量。
「除了頭疼可還有哪里不舒服？
「來人，宣太醫(yī)。」
沈惟攙扶著她，就要往外走。
我自知沈惟很是在乎她，但我也知，若他走了，那就沒人能救我了。
活下去的念頭驅(qū)使我用盡全力叮嚀了一聲。
「沈……」
他愣住了，緩緩回頭，四目相視。
染紅的石案，血肉淋漓的臉龐，紅得刺眼。
我清楚地看見了他眼底的恐懼。
他猛地一把甩開纏著自己貴妃，跌跌撞撞地沖向奄奄一息的我。
沈惟，怎還是如從前那般緊張我受傷。
真是可笑。
我忽然就很想問他。
瞧見我如今這副模樣，可有后悔讓我入宮。
或許是不后悔的，他這般冷血病態(tài)。
可沈惟，我很后悔當年救下你，留你在我身邊。
我再也撐不住，緩緩倒下。
在倒地一瞬，沈惟抱住了我，渾身顫抖。
「小姐，流了好多血。
「給朕傳太醫(yī)!」
貴妃再蠢也看出了我對沈惟而言，并非她以為的不重要。
她跟進了屋，再三糾結(jié)下拉住沈惟的袖口，啜泣著，試圖狡辯掩蓋罪行。
「皇上，是姐姐的婢女頂撞我，我讓下人教訓了一頓。
「卻不想，下人手重，那婢女受了傷。
「我同姐姐道歉，她還反過來打我。
「她還說皇上該死，臣妾這才小小懲戒了她一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