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部尚書府的朱漆大門緊閉,門前的石獅子在暮色中泛著冷光。蕭徹帶著親兵趕到時,府內(nèi)隱約傳來兵器碰撞的聲音 —— 顯然,兵部尚書早有察覺,正在組織人手抵抗。
“圍起來,不許放任何人出去!” 蕭徹下令,玄色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。親兵們迅速散開,將尚書府團團圍住,弓箭上弦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(fā)狀況。
蘇瑾站在蕭徹身側,指尖摩挲著袖中的銀刀,目光警惕地掃過府墻。她注意到府墻角落的磚縫里沾著一點淡綠色粉末,蹲下身用指尖捻起一點,湊近鼻尖輕嗅 —— 是 “迷魂散” 的味道,這種毒藥能讓人在片刻間失去意識,兵部尚書顯然是想趁亂用毒藥突圍。
“蕭徹,小心府里的迷魂散。” 蘇瑾起身提醒,“磚縫里有殘留,他們可能會從后門放毒煙逃跑。”
蕭徹眼神一凜,立刻對親兵道:“拿濕布來,所有人捂住口鼻!后門加派兩隊人手,嚴防死守!”
話音剛落,尚書府的側門突然 “哐當” 一聲被撞開,十幾個手持長刀的家丁沖了出來,為首的正是兵部尚書柳承業(yè)。他穿著一身勁裝,臉色猙獰,手里還攥著一個黑色錦盒:“蕭徹!你別欺人太甚!太子已死,你還要趕盡殺絕不成?”
“趕盡殺絕的是你自己。” 蕭徹拔劍出鞘,劍尖直指柳承業(yè),“通敵叛國、教唆太子自盡、意圖謀害大臣,樁樁件件皆是死罪。你若束手就擒,或許還能留你家人一命?!?/p>
柳承業(yè)冷笑一聲,揮手道:“給我殺!沖出重圍,突厥的人會在城外接應我們!”
家丁們嘶吼著沖上來,與親兵們纏斗在一起。柳承業(yè)趁亂朝后門跑去,卻被蘇瑾攔住了去路。他看著眼前瘦小的女子,眼中滿是輕蔑:“一個仵作也敢攔我?找死!”
柳承業(yè)揮刀朝蘇瑾砍來,刀鋒帶著凌厲的風聲。蘇瑾早有防備,側身躲開,同時抽出銀刀,精準地刺向柳承業(yè)的手腕。銀刀雖小,卻鋒利無比,柳承業(yè)吃痛,手中的刀 “哐當” 落地。
“你!” 柳承業(yè)又驚又怒,伸手去摸腰間的匕首,卻被趕來的蕭徹一劍抵住咽喉。
“別動。” 蕭徹的聲音冰冷,“再動一下,這劍就會刺穿你的喉嚨?!?/p>
柳承業(yè)僵在原地,臉色慘白。親兵們很快制服了剩余的家丁,將柳承業(yè)押了起來。蕭徹彎腰撿起柳承業(yè)掉落的黑色錦盒,打開一看 —— 里面是半塊虎符和一封突厥可汗的密信,信中約定三日后在西北邊境的黑風口匯合,里應外合攻打鎮(zhèn)西軍。
“果然還在勾結突厥?!?蕭徹將錦盒遞給蘇瑾收好,“若不是我們及時抓住你,邊境又要生靈涂炭。”
柳承業(yè)垂著頭,一聲不吭,顯然還在頑抗。蕭徹沒再理會他,下令將人押往大理寺,自己則帶著蘇瑾走進尚書府,搜查是否還有隱藏的黨羽或證據(jù)。
府內(nèi)一片狼藉,書房的書架被推倒,地上散落著不少書信。蘇瑾蹲下身,撿起一封染血的信紙,上面的字跡與太子通敵密信的筆跡相似,提到 “若事敗,以寒鐵匕首滅口”—— 正是之前太子自盡用的那把匕首。
“看來,太子和柳承業(yè)早就計劃好了退路,連自盡的方式都提前定好了?!?蘇瑾將信紙遞給蕭徹,“只是他們沒想到,匕首的來源會被我們查到?!?/p>
蕭徹接過信紙,眉頭緊鎖:“柳承業(yè)知道太多秘密,必須盡快審出突厥的具體計劃。走,去大理寺。”
大理寺的審訊室里,燭火搖曳。柳承業(yè)被綁在刑架上,臉色鐵青,卻依舊不肯開口。蕭徹坐在桌前,將密信和信紙攤在他面前:“這些證據(jù)都在,你再頑抗也沒用。如實招認突厥的進攻計劃,還有你背后是否還有其他同黨,或許能從輕發(fā)落。”
柳承業(yè)冷笑:“從輕發(fā)落?蕭徹,你別做夢了!我若招認,我們柳家就全完了!我就是死,也不會說一個字!”
蘇瑾走上前,目光落在柳承業(yè)的左手食指上 —— 那里有一道新鮮的傷口,傷口邊緣泛著淡紫色,與 “牽機引” 毒粉的顏色一致。她突然開口:“柳大人,你左手的傷口,是三天前處理毒粉時不小心劃傷的吧?”
柳承業(yè)渾身一僵,眼神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‘牽機引’雖毒,但接觸皮膚后會留下淡紫色痕跡,七天內(nèi)不會消退?!?蘇瑾繼續(xù)道,“你府里的暗格里,還藏著半瓶‘牽機引’,我們已經(jīng)找到了。另外,你派去突厥送信的人,昨天在城外被我們抓獲,他已經(jīng)招認,是你讓他傳遞鎮(zhèn)西軍的布防圖?!?/p>
這些話一半是事實,一半是試探 —— 暗格里的毒粉確實存在,但送信人并未抓獲??闪袠I(yè)不知道,他聽到 “送信人招認” 時,心理防線徹底崩潰,冷汗順著臉頰滑落。
“我…… 我招?!?柳承業(yè)的聲音帶著顫抖,“突厥可汗約定三日后在黑風口進攻,由我派心腹在鎮(zhèn)西軍內(nèi)部接應,打開城門…… 背后沒有其他同黨了,所有事情都是我和太子策劃的……”
蕭徹立刻起身:“陳默,立刻快馬加鞭去西北,通知李副將加強黑風口的防御,嚴防突厥進攻!”
陳默領命離去后,審訊室里只剩下蕭徹和蘇瑾。燭火映在兩人臉上,氣氛安靜而溫馨。蕭徹看著蘇瑾,眼中滿是贊賞:“你剛才的話,很有說服力?!?/p>
“只是抓住了他的破綻而已。” 蘇瑾笑了笑,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,“他心理素質本就差,一聽到證據(jù)確鑿,自然會招認?!?/p>
蕭徹走上前,輕輕握住她的手:“不管怎樣,都要謝謝你。若不是你,我們還不知道要審到什么時候?!?/p>
蘇瑾的心跳驟然加快,她抬起頭,撞進蕭徹溫柔的眼眸里。燭火的光芒在他眼中跳躍,像極了西北夜空中的星子。她忽然覺得,所有的奔波和危險都值得了 —— 因為身邊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