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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,別鬧了?!?/p>

傅謹言終于開口,語氣里帶著一絲疲憊。

“晶晶今天不舒服,我先送她回去?!?/p>

“你一個人可以吧?”

他甚至沒有用疑問句,而是一個陳述句。

仿佛我一個人,是理所當(dāng)然。

我看著他扶著搖搖欲墜的許晶晶,轉(zhuǎn)身就要走。

沒有一句解釋。

沒有一句安撫。

甚至沒有再看我肚子里的孩子一眼。

上輩子那股被拋棄的絕望,再次席卷而來。

我記得,我死后,靈魂飄在空中。

我看到傅謹言抱著許晶晶,為她肚子里的孩子,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滿月宴。

原來,不是我的孩子不配。

只是因為,孩子的母親不是她許晶晶。

“傅謹言?!?/p>

我叫住他。

他回頭,眉宇間已經(jīng)染上不悅。

“又怎么了?”

“產(chǎn)檢報告出來了?!?/p>

我揚了揚手里的單子,紙張發(fā)出輕微的聲響。

“醫(yī)生說,胎兒很健康?!?/p>

“但是,我有點貧血,需要補充營養(yǎng)?!?/p>

傅謹言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。

“知道了,我讓王媽給你燉湯?!?/p>

他的回答,敷衍得像是在打發(fā)一個無關(guān)緊要的人。

許晶晶靠在他懷里,朝我投來一個得意的笑。

那笑容無聲地告訴我:看,他根本不在乎你,也不在乎你的孩子。

是啊,他不在乎。

如果真的在乎,又怎么會親手遞上那瓶致命的藥。

我忽然覺得很沒意思。

和這兩個人糾纏,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
他們永遠不會承認自己的錯。

也永遠不會感到愧疚。

“不用了。”

我把產(chǎn)檢單折好,放進包里。

“王媽燉的湯,太油膩,我喝不慣。”

“我自己會照顧自己。”

我的語氣很平靜,沒有指責(zé),也沒有怨懟。

傅謹言似乎有些意外。

他可能以為,我會像以前一樣,大吵大鬧,質(zhì)問他為什么對許晶晶那么好。

但他猜錯了。

死過一次的人,很多事情都看淡了。

尤其是感情。

“隨你。”

他丟下兩個字,扶著許晶晶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
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,我忽然想起了我們的第一次見面。

那是在一場大學(xué)的聯(lián)誼會上。

傅謹言是金融系的天之驕子,英俊,多金,是所有女生追逐的對象。

而我,只是新聞系一個不起眼的普通女孩。

那天我被朋友拉去湊數(shù),不小心灑了酒在他白色的襯衫上。

我窘迫地道歉,臉紅得像要滴血。

他沒有生氣,只是遞給我一張紙巾。

“沒關(guān)系?!?/p>

他的聲音,像是大提琴的低鳴,很好聽。

后來,他開始追我。

會在我上課的路上,“偶遇”我,塞給我一瓶溫?zé)岬呐D獭?/p>

會在我為了一個采訪跑斷腿時,開著車出現(xiàn)在我面前,說“上車,我送你”。

會在我生日那天,包下整個餐廳,為我一個人燃放煙火。

他說:“沈書意,做我女朋友吧。”

我沉溺在他編織的溫柔陷阱里,無法自拔。

我們在一起的第二年,他向我求婚。

在盛大的畢業(yè)典禮上,他單膝跪地,舉著鉆戒。

“書意,嫁給我。”

全世界都在為我們歡呼。

我哭著點頭,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
現(xiàn)在想來,那些所謂的甜蜜,不過是一場精心設(shè)計的騙局。

他的每一個“偶遇”,每一次“恰好”,都是算計。

他需要一個家世清白、性格溫順、容易掌控的妻子,來應(yīng)付他的家族。

而我,恰好符合所有條件。

至于許晶晶……

她才是他藏在心底的白月光。

因為許晶晶家世復(fù)雜,傅家不同意他們在一起。

所以,他選擇了我做擋箭牌。

等他徹底掌控了傅家的權(quán)力,再一腳把我踢開。

真是好一盤大棋。

可惜,我不會再讓他如愿了。

我回到家,空曠的別墅里,冷冷清清。

王媽看到我,迎了上來。

“太太,您回來了。先生打電話說,今晚不回來吃飯了?!?/p>

“知道了?!?/p>

我換了鞋,徑直走上二樓。

推開書房的門,我走到傅謹言的辦公桌前。

上輩子,我就是在這里,發(fā)現(xiàn)了他的秘密。

我熟練地打開電腦,輸入密碼。

密碼是許晶晶的生日。

多么諷刺。

電腦桌面很干凈,只有一個隱藏的文件夾。

我點開文件夾,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檔。

其中一個,標題是《計劃書》。

我點開它。

里面詳細記錄了,他從和我相遇開始,每一步的計劃。

如何追到我,如何讓我愛上他,如何讓我心甘情愿地嫁給他。

甚至,連我懷孕,都在他的計劃之內(nèi)。

他需要一個孩子,來鞏固他在傅家的地位。

等孩子出生,拿到繼承權(quán),就是我的死期。

文件的最后,有一張排班表。

上面清晰地寫著:下周三,處理沈書意。

執(zhí)行人:許晶晶。

我的手指,在“處理”兩個字上,停留了很久。

原來,在他眼里,我不是一個人。

只是一個需要被“處理”掉的物件。

我關(guān)掉文檔,拿出手機。

將這份計劃書,連同那張排班表,全部拍了下來。

然后,我打開了另一個軟件。

那是一個定時郵件發(fā)送程序。

我將這些照片,設(shè)置成附件。

收件人,是傅謹言的死對頭,也是傅氏集團的第二大股東,周明遠。

發(fā)送時間,定在一年后。

做完這一切,我靠在椅子上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
傅謹言,許晶晶。

你們欠我的,我會一點一點,全部討回來。

這時,我的手機響了。

是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
我猶豫了一下,接通了。

電話那頭,傳來一個輕佻的男聲。

“嗨,美女,還記得我嗎?”

我愣住了。

這個聲音……

“我是陸珩?!?/p>

他說。


更新時間:2025-08-29 00:13:0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