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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今禾猛地睜開了眼睛,冷聲打斷了兩人的柔情蜜意。
“要發(fā)情就出去!把我綁起來做什么,我對你們兩個的事沒有一點興趣!”
秦亦安不自然地放開了程夏夏的手,絲毫沒有注意到她眼里一閃而過的怨毒。
「姐姐,你受了很重的傷,這是亦安哥哥給你研制的藥!這藥材很是難得,亦安哥哥怕你拒絕,這才......」
程今禾嘴角滿是嘲諷的笑意。
「這么好的東西,要不你來試試?」
面對著程今禾眼里的打量,秦亦安尷尬地輕咳兩聲,伸手拿過一旁的藥丸,嗓音沙啞。
「今禾,你的傷太嚴重了,這是我專門給你準備的藥。還有這......是你需要幫我母親試的藥?!?/p>
程今禾平靜了下來,聲音帶上了幾絲顫抖:“秦亦安,我問你,這么多年,你對我可曾有過一點點真心?”
秦亦安沉默了下來:“阿禾,你放心,等這個藥試好了,我母親痊愈,我就帶你去見她?!?/p>
說著,他再一次強硬地掰開了她的嘴,將藥丸塞了進去。
程今禾無力反抗,藥丸下肚,她忍受著內(nèi)臟翻涌的刺痛,默默偏頭流淚。
事到如今,你還在騙我......
秦亦安,我最蠢的時候,我就沉溺在你編制的幻境的時候。
試完藥,秦亦安立刻給她解開了繩子,帶著程夏夏頭也不回的離開,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一個小時之后,程今禾才緩和了許多,強忍著痛意,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。
她仿佛受傷的小獸一般蜷縮著身體。
在夢里,她看到了自己的母親,想要抱緊她時,卻被一陣急促的鈴聲吵醒。
是程父的電話,他交代給程今禾一個新的任務(wù)。
「聽說你受了很重的傷?!?/p>
程今禾收拾好裝備,「不會影響任務(wù)?!?/p>
電話那頭的程父短暫沉默了幾秒。
「現(xiàn)在,你不能死!」
程今禾懶得再聽下去,抬手掛斷了電話。
這次的任務(wù)對于以前的程今禾來說很簡單。
可現(xiàn)在的她,渾身是傷,任務(wù)完成時,她仿佛被鮮血浸染了一般。
以前總會立刻出來關(guān)心她的秦亦安,再也沒有出現(xiàn)。
程今禾努力支撐著身體趕回基地,卻兩眼一黑倒在了地上。
在睜開眼,她看到秦亦安拿著血袋走進病房,一只胳膊綁著繃帶,很顯然是剛剛抽過血。
「你的血?」
「別人的血,我不放心?!骨匾喟驳恼Z氣柔和,仿佛還是在他們相愛時候的那樣。
秦亦安作勢要給程今禾扎針,卻見她拿起血袋扔到了地上。
鮮血濺了一地。
秦亦安的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。
他抬起頭,正對上了程今禾的笑意。
「不好意思,失手了,只能麻煩秦醫(yī)生再抽一次了!」
秦亦安沒有說話,轉(zhuǎn)身離開了病房。
可下一次抽的血,還是被程今禾扔到了地上。
程今禾望著秦亦安蒼白的臉色,嘴角的笑意卻壓抑不住內(nèi)心的苦澀。
他可以用別人的血,也可以放棄給她治療。
但為了程夏夏的治療,他居然可以犧牲自己!
“今禾,你最近這是怎么了,是不是看到我和夏夏走得近?!?/p>
秦亦安有些無措,“我只是想著她是你妹妹,這才多關(guān)照了一下......”
程今禾的眼眶有些發(fā)熱,就在她想要將秦亦安趕走的時候,程夏夏踉蹌著走了進來。
她捂著胳膊撲到了程今禾的身邊,顫抖著手舉起了一袋血漿。
「姐姐,亦安再抽下去會死的!」
「用我的血!我可以給你獻血的!」
程夏夏說完,突地身子一軟。
秦亦安一把接住了她,眼里滿是痛意,他叫喊著程夏夏的名字。
見她沒有任何反應,剛才的無措瞬間變成了指責,他盯著程今禾,嗓音冰冷。
「程今禾,你可以折磨我,為什么要這么對夏夏!」
程今禾渾身一僵,眼里滿是不解。
她的心仿佛被人撕裂了一般的疼,神情變幻間,她臉上恢復了無所謂的神情,冷笑一聲。
「她自己進來就暈倒了,和我又有什么關(guān)系?」
程今禾翻身下床,克制著眩暈,一步一步走出了病房。
在關(guān)上病房門的那一刻,她雙腿一軟,倒在了地上。
心跳得有些酸疼。
可她顧不得這些,留給她的時間所剩不多,只能強忍住心頭密密麻麻的痛意,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她打車再次去到了角斗場,用所有的積蓄買下了阿森。
他曾經(jīng)是保鏢業(yè)內(nèi)的最強戰(zhàn)力,卻因為同伴的背叛導致雇主受傷,被逐出了保鏢圈,還背上了巨額債務(wù)。
程今禾覺得他和自己很像。
都是被人背叛,孤身一人尋求生的希望。
程今禾安頓好了阿森后,就打車回了家。
未曾想,她剛下車,就被人從背后一棍子打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