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了三個大夜做完那個號稱「一個億」的 PPT后,我眼前一黑,
光榮地為資本主義事業(yè)流盡了最后一滴血。再睜眼,雕梁畫棟,古色古香。
一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小丫鬟正抓著我的手,聲淚俱下:「二小姐,您總算醒了!
您要是再不醒,老爺就要把那只沖撞了您的貓給活活打死了!」我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,
腦子里瞬間涌入了不屬于我的記憶。相府庶女,林晚。體弱多病,性格怯懦,
是嫡姐林清妍最完美的陪襯品。等等,林晚?林清妍?
這不就是我睡前為了解壓看的那本無腦瑪麗蘇古言《權(quán)寵京華》里的角色嗎?林清妍是女主,
而我,林晚,是那個因為嫉妒女主,前期各種作死,最后被男主男配們聯(lián)手搞死,
死得悄無聲息的炮灰女配!根據(jù)我十年老書蟲的經(jīng)驗,在這種世界里,當(dāng)小白花圣母,
只會被人啃得骨頭都不剩。你看原主,善良吧?懦弱吧?結(jié)果呢?活不過三十章。
反而是那些惡毒女配,雖然下場不好,但至少前期活得風(fēng)生水起,要風(fēng)得風(fēng),要雨得雨。
我悟了。去他媽的溫良恭儉讓,去他媽的社畜 007。老娘上輩子已經(jīng)當(dāng)夠了受氣包,
這輩子,我要換個活法。從今天起,我,林晚,心向惡,堅定不移!
我的目標(biāo)是:成為京城第一惡女,讓人聞風(fēng)喪膽,見我就繞道走,
從此過上無人敢惹的瀟灑人生!……三個月后,我看著左手邊給我剝葡萄的嫡姐,
右手邊給我遞糕點的太子,對面坐著眼神灼灼盯著我的二殿下,
以及門外候著隨時準(zhǔn)備聽我差遣的皇帝陛下……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:我的惡毒人設(shè),
到底他媽的是哪里出了問題?!第一章:宅斗初體驗,從挑釁嫡姐開始萬事開頭難,
我的惡毒之路,決定從宅斗開始。宅斗的核心是什么?是爭寵!是挑釁!
是讓對方恨得牙癢癢又干不掉我!我的第一個目標(biāo),
自然是我那溫柔善良、人見人愛、花見花開的嫡姐,本書女主——林清妍。按照原書情節(jié),
今天她會得到一根西域進(jìn)貢的鳳凰銜珠金步搖,流光溢彩,珍貴無比。而我,作為炮灰,
會因為嫉妒,試圖偷走它,結(jié)果被當(dāng)場抓獲,被我爹禁足一個月,成為全府的笑柄。偷?
太 low了。我要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,光明正大地羞辱她。午后花園,百花盛開。我爹,
當(dāng)朝宰相林正德,正捻著胡須,滿臉寵溺地將一個精致的檀木盒子遞給林清妍?!盖邋?,
這是陛下賞賜的,整個京城就這么一支,你戴著正合適?!沽智邋崛嵋恍?,
那張臉簡直是清純小白花的模板。她打開盒子,拿出那支金光閃閃的步搖,
周圍的丫鬟婆子們頓時發(fā)出一陣驚嘆。就是現(xiàn)在!我深吸一口氣,醞釀好情緒,
端著我練習(xí)了三天、自認(rèn)為最鄙夷、最不屑的表情,搖著團(tuán)扇走了過去。
我故意站到林清妍身邊,用不大不小的聲音,確保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:「哎呀,姐姐。」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。很好,舞臺已經(jīng)搭好。我伸出手指,
輕輕碰了一下那步搖上的珍珠,嘴角勾起一抹邪笑,
臺詞在心中滾了八百遍:「這么不結(jié)實的東西,也配得上你嫡女的身份嗎?」我頓了頓,
加重了語氣,眼神輕蔑地掃過我爹的臉:「看來父親,也不怎么疼你嘛。
這種華而不實的樣子貨,也虧你當(dāng)個寶?!?內(nèi)心 OS:*怎么樣!夠不夠惡毒!
夠不夠挑撥離間!我直接質(zhì)疑了嫡女的地位和父親的寵愛!林清妍,快,快哭出來!我爹,
快,快對我發(fā)怒!讓我惡毒女配的名聲響徹相府!我爹的笑容果然僵在了臉上。
林清妍的眼眶也瞬間紅了。成了!我心中一陣狂喜。然而,下一秒,林清妍非但沒哭,
反而「噗嗤」一聲笑了出來。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,一把拉住我的手,
語氣又嬌又嗔:「你瞧瞧你,妹妹,又在跟我撒嬌了?!刮遥骸????」撒嬌?
我剛剛那張臉,明明是標(biāo)準(zhǔn)的反派嘲諷臉?。×智邋e起步搖,對著陽光晃了晃,
然后轉(zhuǎn)頭對我爹說:「爹,您看晚晚,她這是在拐著彎兒地心疼我呢,怕這步搖太貴重,
戴出去被人惦記。還故意說您不疼我,其實是想讓您給我更多好東西,是不是呀,
我的好妹妹?」說著,她還親昵地用額頭蹭了蹭我的肩膀。我整個人都石化了。我爹聽完,
臉上的僵硬瞬間融化,化作一陣爽朗的大笑:「哈哈哈哈!我就說嘛,晚晚就是這樣,
關(guān)心姐姐還不好意思直說,刀子嘴豆腐心!好好好,爹知道了,
回頭再給你姐姐尋些好玩意兒,也給你備一份,省得你這個小醋壇子又吃味!」
周圍的下人們也紛紛掩嘴偷笑?!付〗憔褪沁@樣,每次關(guān)心大小姐都別別扭扭的?!?/p>
「是啊,上次大小姐著了涼,二小姐嘴上說『活該』,轉(zhuǎn)頭就讓廚房燉了驅(qū)寒的姜湯送過去。
」「姐妹情深,真好啊……」我:「……」等一下,送姜湯那件事,
我明明是想在里面加點巴豆,讓她拉個三天三夜,體驗一下什么叫社會的險惡!
結(jié)果我那蠢丫鬟聽錯了,以為是「多放點紅糖」,送過去一碗甜到發(fā)齁的玩意兒!為什么?
為什么會這樣?我看著林清妍那張「我懂你」的寵溺笑臉,
第一次對自己的惡毒事業(yè)產(chǎn)生了懷疑。這屆女主的腦回路,是不是有什么大病?
第二章:威脅九五之尊,我為自己代言。宅斗失敗,我沒有氣餒。小打小鬧上不了臺面,
我要玩就玩把大的。我的第二個目標(biāo):當(dāng)今陛下,本書最大的 BOSS,男主男配們的爹,
蕭景琰。他是個心思深沉、手段狠辣的皇帝,最重皇室顏面。只要抓住他的把柄,
還怕不能在京城橫著走?根據(jù)原書情節(jié),我知道他有個秘密。他年輕時微服私訪,
愛上過一個民間女子,還為她畫了許多畫像,藏在御書房的暗格里。后來為了江山,
他不得不放棄那段感情,這件事成了他心中唯一的軟肋。這簡直是送上門的威脅素材!
機會很快就來了。宮中舉辦賞花宴,我跟著我爹和林清妍一同入宮。宴會中途,我借口更衣,
憑借著對原書情節(jié)的記憶,七拐八繞地溜進(jìn)了御書房。不愧是皇帝的辦公室,
龍涎香的味道聞著就讓人想跪。我沒時間欣賞,直奔主題,按照書里描述的「龍案后,
第三塊地磚,左轉(zhuǎn)三圈,右轉(zhuǎn)半圈」,果然找到了那個暗格。里面是一個紫檀木的盒子,
裝著一卷卷畫軸。我打開一幅,畫上的女子眉眼溫柔,笑意盈盈,確非后宮任何一位娘娘。
我抱著畫卷,心滿意足地坐在龍椅上,翹起二郎腿,等著皇帝大駕光臨。沒多久,
一陣沉穩(wěn)的腳步聲傳來。明黃色的身影出現(xiàn)在門口,正是蕭景琰。他看到我,先是一愣,
隨即看到我手中的畫卷,眼神瞬間冷了下來?!阜潘粒≌l準(zhǔn)你進(jìn)來的?」
那股屬于帝王的威壓撲面而來,換作原主,怕是已經(jīng)嚇得跪地求饒了。
但我可是立志成為惡毒女配的林晚!我非但不怕,還故意將畫卷展開,
用指尖點了點畫上女子的臉,抬起下巴,對他露出了一個我自認(rèn)為最邪惡、最玩味的笑容。
「陛下,」我拖長了語調(diào),「這畫上的女子,可不是后宮任何一位娘娘吧?」我站起身,
一步步向他走去,將畫卷遞到他面前,聲音壓低,
意味:「若是這東西傳了出去……您這癡情帝王、六宮無妃只為懷念先皇后的『深情人設(shè)』,
可就崩了哦?!?內(nèi)心 OS:*顫抖吧,皇帝!你的秘密被我發(fā)現(xiàn)了!快,為了封我的口,
賞我黃金萬兩,封我個郡主當(dāng)當(dāng)!從此以后,我就是你的重點保護(hù)對象,誰敢惹我,
就是跟你作對!我的惡毒人生即將走上巔峰!蕭景琰死死地盯著我,沒有說話。
御書房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,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我強撐著沒有后退,與他對視。
就在我以為他要叫人把我拖出去砍了的時候,他突然笑了。不是冷笑,不是怒極反笑,
而是一種……饒有興致的,帶著一絲玩味的笑。「人設(shè)?」他重復(fù)了一遍這個詞,
像是聽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兒,「還……崩了?」他伸出手,不是來搶畫,
而是捏住了我的臉頰,輕輕揉了揉。我:「???」大哥,劇本不是這么演的!
你應(yīng)該驚慌失措,或者殺人滅口??!捏臉是什么鬼操作?「你這小東西,膽子倒是不小?!?/p>
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笑意,「朕的『深情人設(shè)』?朕怎么不知自己還有這個人設(shè)?
那是史官們愛寫的,與朕何干?」他拿過畫卷,隨意地卷起來,丟回桌上,
然后又把目光轉(zhuǎn)回我身上,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。「林正德的女兒?
那個病懨懨的庶女?」他挑了挑眉,「看起來,傳言不實啊。不僅不病弱,
還很……伶牙俐齒。」我感覺我的 CPU快要燒了。他不在乎?他怎么能不在乎?
這可是皇室丑聞啊!「你……你就不怕我把這事說出去?」我色厲內(nèi)荏地做著最后的掙扎。
「你去說?!故捑扮Φ酶_心了,「朕倒是想看看,你這張小嘴里,
還能說出什么像『人設(shè)』一樣有趣的新詞兒來。來,再跟朕說說,朕還有什么『人設(shè)』?」
他非但沒被我威脅,反而把我當(dāng)成了說單口相聲的。最后,
我被他像拎小貓一樣拎出了御書房,臨走前,他還拍了拍我的頭,溫和地說:「以后想玩,
可以直接來找朕,不必偷偷摸摸。御書房的點心不錯,管夠?!刮沂Щ曷淦堑鼗氐搅搜鐣稀?/p>
我爹看見我,關(guān)切地問:「晚晚,臉色怎么這么差?可是又不舒服了?」我搖了搖頭,
生無可戀。不,我不是不舒服,我是世界觀崩塌了。
我精心策劃的、足以撼動朝野的驚天大威脅,在皇帝眼里,居然只是一場「小孩子過家家」
的游戲?他還讓我……以后常去玩?我惡毒女配的尊嚴(yán),碎了一地。第三章:終極必殺技,
對決冷面王爺。接連兩次的失敗,讓我深刻地認(rèn)識到,這個世界的人,腦子都有點不正常。
但我林晚,是不會輕易認(rèn)輸?shù)?!宅斗不行,威脅皇帝也不行,那么,
我就只能祭出惡毒女配的終極必殺技——陷害男主!本書的男主,是皇帝的第二個兒子,
二殿下蕭澈。他性格冷僻,不近女色,有嚴(yán)重的潔癖,是京城所有貴女的夢中情人,
也是我那嫡姐林清妍的官配。只要我能毀了他,不僅能斷了林清妍的良緣,讓她痛不欲生,
還能讓蕭澈恨我入骨,從此把我當(dāng)成頭號死敵。這樣一來,我的惡毒人設(shè)不就穩(wěn)穩(wěn)立住了嗎?
計劃通!我的計劃很簡單,也很經(jīng)典:制造一場意外,與他發(fā)生肢體接觸,然后大聲呼救,
污他清白。以他的潔癖和高傲,必然會暴怒,甚至可能當(dāng)場拔劍殺了我。越危險,越刺激!
這才配得上我第一惡女的身份!我打聽到蕭澈每日清晨都會去京郊的寒山寺練劍。于是,
我天不亮就起床,梳妝打扮——特意化了個楚楚可憐的病弱妝,
然后帶著丫鬟在寒山寺后山的必經(jīng)之路上等著。不多時,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(xiàn)了。
蕭澈一襲黑衣,身背長劍,面若冰霜,周身散發(fā)著「生人勿近」的氣場。就是他了!
我算準(zhǔn)了距離,在他經(jīng)過我藏身的假山時,猛地沖了出去,腳下一個「踉蹌」,
精準(zhǔn)地朝著他的方向倒去。為了增加戲劇效果,我還用盡畢生演技,
發(fā)出了柔弱又驚慌的尖叫:「啊——」*內(nèi)心 OS:**來吧,蕭澈!
感受來自惡毒女配的惡意吧!快!推開我!用你那嫌惡的眼神看著我!
然后我就可以順勢倒地,哭著喊著說你非禮我!今天,我們兩個必須有一個社會性死亡!
*我閉上眼睛,準(zhǔn)備迎接被推開后與大地親密接觸的疼痛。然而,預(yù)想中的沖擊并沒有到來。
我落入了一個堅實而冰冷的懷抱。一股淡淡的、像是雪后松林的味道縈繞在鼻尖。
我猛地睜開眼,對上了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。蕭澈,
那個傳說中碰到女人衣角都會皺眉三天的男人,此刻正穩(wěn)穩(wěn)地抱著我。他的表情……很奇怪。
沒有嫌惡,沒有憤怒,只有一絲不易察覺的……錯愕?我懵了。劇本又雙叒叕不對了!
「你……」他終于開口,聲音比我想象中要沙啞低沉。我趕緊啟動 B計劃,
掙扎著從他懷里出來,眼眶一紅,淚水說來就來:「二殿下,你……你放開我!」
「是你自己撞過來的?!顾愂鲋聦?,但語氣里沒有絲毫責(zé)備?!肝摇沂遣恍⌒牡模 ?/p>
我開始我的表演,「殿下,今日之事,你知我知,還請殿下……當(dāng)從未發(fā)生過。否則,
晚晚……晚晚只有一死了之了!」說著,我捂著臉,
一副受了天大委屈、誓死捍衛(wèi)清白的模樣。*內(nèi)心 OS:**快!
快被我這副白蓮花的樣子惡心到!快說「你這種女人,也配玷污本王?」然后拂袖而去!
給我一個盡情發(fā)揮的機會!*蕭澈靜靜地看著我,看了很久。久到我臉上的淚痕都快干了。
然后,他做出了一個讓我眼珠子都快掉下來的舉動。他伸出手,
用他那骨節(jié)分明、常年握劍的手指,輕輕地、笨拙地擦去了我臉頰上的一滴淚。
他的指尖冰涼,觸感卻異常清晰?!竸e哭?!顾p聲說,眉頭微微蹙起,
似乎很不喜歡看到我哭的樣子,「我沒有要對你怎么樣?!刮遥骸浮共皇牵蟾?,
現(xiàn)在是我要對你怎么樣??!你能不能配合一下?我決定加大劑量。我抬起頭,
淚眼婆娑地看著他,
用我能發(fā)出的最嬌媚、最引人遐想的聲音說:「殿下……你可要對我負(fù)責(zé)啊……」這句臺詞,
堪稱綠茶中的戰(zhàn)斗機。一個正常的、厭惡女人的男人,聽到這句話,反應(yīng)應(yīng)該是「滾」。
然而,蕭澈的反應(yīng)是——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紅了。他那張萬年冰山臉上,
居然出現(xiàn)了一絲……慌亂?他猛地收回手,后退了一步,眼神飄忽,就是不看我。
「負(fù)責(zé)……自會負(fù)責(zé)?!顾麖难揽p里擠出幾個字,然后像是被火燒了屁股一樣,轉(zhuǎn)身,
運起輕功,頭也不回地跑了。跑……了……只留下我在風(fēng)中凌亂。我看著他消失的背影,
又低頭看了看自己。這到底是為什么?難道是我這具身體的外貌有什么魔力嗎?
我特意跑去照了照水面。水中的倒影,一張巴掌大的小臉,杏眼圓圓,鼻頭小巧,
嘴唇是天然的粉色。因為常年病弱,臉色有些蒼白,看起來確實……有那么一點無辜,
一點可憐。但我剛才的表情和臺詞,明明是教科書級別的惡毒女配啊!為什么到了他們眼里,
就全變了味?林清妍覺得我在撒嬌。蕭景琰覺得我在逗趣。蕭澈……他居然害羞了?
還說要對我負(fù)責(zé)?我抱著頭蹲在地上,發(fā)出了絕望的哀嚎。我的惡毒女配之路,還沒開始,
就已經(jīng)被堵死了。這世界,指定是有點什么毛??!第四章:當(dāng)惡毒成為一種情趣。
自從寒山寺一別,蕭澈就像是中了邪。他開始頻繁地「偶遇」我。我去逛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