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林悅和蕭逸風搜集的證據越來越多,他們準備在朝堂之上揭露蘇慎等人的罪行。然而,趙崇一伙提前察覺到了危險,決定先下手為強。
在蕭逸風外出帶兵演練之時,趙崇指使手下偽造了一封蕭逸風與敵國勾結的信件,并買通了宮中的一位太監(jiān),將信件呈遞給了皇帝?;实劭春螅堫伌笈?,立刻下令將蕭逸風以叛國罪打入大牢。
林悅得知消息后,心急如焚,不顧一切地想要去救蕭逸風。她匆忙趕到大牢,卻被獄卒攔住。林悅本想去蕭家找人幫忙,吃了閉門羹。林悅怎么都想不明白其它人可以不慌,蕭家怎么可以不慌,那可是蕭家唯一嫡子。林悅心急如焚地說道:“我要見蕭老夫人,蕭將軍他是被冤枉的!”門房一臉不耐煩說:“老夫人不在。”已然關上大門,無助林悅此時此刻已經亂了心神。
無助失望透頂,她無意識的來到大牢,想見一見蕭逸風,獄卒卻一臉冷漠地拒絕道:“沒有陛下的旨意,任何人不得探視。”林悅無奈,只能在大牢外焦急地踱步。
然而,趙崇等人并不打算放過林悅。他們誣陷林悅是蕭逸風的同謀,也將她一同抓捕。林悅被關押在陰暗潮濕的牢房里,心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。她蜷縮在角落里,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。她怎么也沒想到,自己的一番努力竟換來這樣的結果。但很快,她便冷靜下來,心中暗暗發(fā)誓:“我不能就這樣放棄,我一定要為逸風洗刷冤屈?!?/p>
在牢房中,林悅開始回憶之前搜集證據過程中的一些細節(jié),試圖從中找到可以證明蕭逸風清白的關鍵線索。她深知,自己必須想辦法將這些線索傳遞出去,才有機會翻盤。然而,牢房看守森嚴,根本沒有機會。
林悅心急如焚,她的大腦飛速運轉。突然,她想到了一個辦法。她利用自己身上僅有的一些布料,寫下了關鍵線索,并將其藏在一塊石頭下。然后,她故意制造動靜,引起了獄卒的注意。獄卒過來后,林悅假裝暈倒在地。獄卒以為她生病了,便打開牢門查看。就在獄卒彎腰查看時,林悅趁機將藏有線索的石頭扔出了牢房。幸運的是,這個獄卒被林悅的執(zhí)著和真誠所打動,他悄悄撿起石頭,看了上面的內容后,決定幫助林悅傳遞消息。
第二天夜里,牢門被獄卒用銹跡斑斑的鐵鑰匙打開時,發(fā)出刺耳的“嘎吱”聲,驚得梁上積灰簌簌落下。林悅攥緊了袖中那半塊龍紋玉佩,指尖幾乎要嵌進冰涼的玉質里——這是對方指定的信物,也是她唯一能抓住的、救蕭逸風的稻草。
潮濕的霉味混著淡淡的血腥氣撲面而來,監(jiān)牢深處,唯有最末一間牢房亮著盞昏黃的油燈,燈芯跳得厲害,將墻上映出的人影拉得歪歪扭扭。
“林姑娘,請吧。”獄卒的聲音透著諂媚的小心翼翼,顯然收了不少好處,卻連多看那牢房一眼都不敢,轉身便快步走遠了。
林悅深吸一口氣,抬腳跨過門檻。牢內鋪著層干草,一個穿玄色錦袍的男人背對著她站在窗前,月光從鐵柵欄的縫隙漏進來,在他肩頭織出片銀白。他身形挺拔,發(fā)束用根墨玉簪固定,單看背影,倒不像個會出現在這種地方的人。
“你來了?!蹦腥宿D過身,臉上覆著張青銅面具,只露出雙眼睛。那雙眼極黑,像浸在寒潭里的墨石,看過來時,林悅竟覺得比牢里的寒氣更刺骨。
“蕭逸風……”她剛要開口,便被對方抬手打斷。
“信物?!彼穆曇艚涍^面具過濾,帶著種沉悶的回響,聽不出情緒。
林悅連忙將玉佩遞過去。男人接過,指尖在龍紋的缺口處輕輕摩挲,那缺口的形狀,恰好能與他腰間玉佩的另一半對上——這是她昨夜才從蕭逸風貼身錦囊里找到的,據說藏著關乎前朝秘寶的線索,也是對方點名要的東西。
“東西可以給你,”林悅的聲音有些發(fā)顫,卻帶著孤注一擲的堅定,“但你必須保證,三日內讓蕭逸風平安出天牢?!?/p>
男人將玉佩揣進袖中,忽然輕笑一聲,那笑聲在空蕩的牢房里蕩開,竟有些詭異。“林姑娘可知,蕭逸風被扣的罪名是通敵叛國?就算我能救他,他往后也只能做個亡命之徒?!?/p>
“我不管!”林悅猛地抬頭,“只要他活著就行!”
男人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,忽然問:“你可知這玉佩的來歷?”
林悅一愣:“只知道是他家傳的?!?/p>
“呵?!蹦腥藳]再說下去,從袖中摸出個油紙包扔給她,“這是‘假死藥’,明日午時,你想辦法讓他服下。屆時我會安排獄卒‘發(fā)現’他暴斃,夜里自有棺車將他運出?!?/p>
油紙包落在掌心,輕飄飄的,林悅卻覺得重逾千斤。她打開一看,里面是幾粒黑色藥丸,散發(fā)著極淡的杏仁味。
“這藥……”
“放心,死不了。”男人打斷她,轉身重新望向窗外,“但你要記著,拿了我的東西,就得守我的規(guī)矩。三日后,讓蕭逸風去城西破廟等我?!?/p>
林悅剛要應下,忽然注意到他轉身時,錦袍的下擺被風掀起,露出靴筒上繡著的半朵曼陀羅——那花紋,她前幾日在審問蕭逸風的李大人靴上見過一模一樣的!
“你到底是誰?”她失聲追問。
男人沒回頭,只留下句:“你無需知道。記住,別耍花樣?!?/p>
話音落時,他已如鬼魅般消失在窗前。林悅沖到窗邊,只看見月色下一道黑影掠過墻頭,腰間似乎掛著個銀色鈴鐺,隨風飄來聲極輕的“叮鈴”,像極了蕭逸風書房里那盞舊風鈴的聲音。
她低頭看向掌心的藥丸,杏仁味似乎更濃了些。忽然想起昨夜整理蕭逸風的東西時,曾在他枕下發(fā)現張字條,上面只寫著一行字:“慎防戴面具者,曼陀羅花開處,即是索命時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