沖撞了大人和夫人,下官…下官這就讓人將他們抬下去診治…”他試圖打圓場,
想將這明顯的失態(tài)歸結(jié)于意外或疾病,模糊過去。我淡淡瞥了他一眼,
這位父母官往日里沒少收這些人的孝敬,此刻怕是腸子都悔青了,生怕被牽連?!吧眢w不適?
”我重復(fù)了一句,目光掃過暈死的趙員外,抖成一片落葉的錢老爺,還有失禁的孫老爺,
聲音里聽不出喜怒,“看來是本官回鄉(xiāng),驚擾太大,讓幾位鄉(xiāng)紳‘不適’至此了。
”縣令額上的汗珠滾落下來,連聲道:“不敢,不敢…是下官治理無方,
驚擾大人…”我沒再看他,轉(zhuǎn)而望向那些跪在地上,
原本只是跟著來看熱鬧、或是被迫前來迎候的普通村民。他們臉上交織著恐懼、好奇,
以及一種被長期壓抑后,看到欺壓者突然狼狽不堪時所流露出的、小心翼翼的興奮。
“鄉(xiāng)親們?!蔽姨岣吡寺曇?,確保每個人都能聽見,“今日我李言卿僥幸得中,蒙受皇恩,
授此官職。既食君祿,便當為君分憂,為民請命?!蔽翌D了頓,目光緩緩掃過全場,
最后落在我緊緊握著的、柳小娥的那只手上,將她粗糙的手又舉高了些。“這三年來,
我閉門苦讀,不知外間世事。只知我家娘子性子剛烈,為護我讀書清凈,得罪了不少鄉(xiāng)鄰,
背了個‘惡霸’的名聲。”人群里起了一陣細微的騷動,不少人低下頭,不敢與我對視。
“今日方才知曉,原來這‘惡’,”我的聲音陡然轉(zhuǎn)冷,
目光如冰刃般射向那幾位“不適”的鄉(xiāng)紳,“是逼出來的!
是被某些為富不仁、仗勢欺人之輩,生生逼出來的!”“轟——”人群徹底炸開了鍋!這話,
幾乎是明著撕破了最后那層遮羞布!縣令腿一軟,差點也跟著跪下去。錢老爺猛地抬起頭,
臉上血色盡失,尖聲道:“大人!大人明鑒!絕無此事!絕無此事啊!
李夫人…李夫人她…”他想說柳小娥橫行鄉(xiāng)里,可看著我和她緊握的手,
看著我那冰冷的眼神,后面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?!袄罘蛉巳绾??”我逼問一步,
官袍的下擺拂過泥濘,帶著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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