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的分手,至今想起來還像刀子割心一樣疼。
那時候我剛大學畢業(yè),沈墨比我大三歲,已經(jīng)在創(chuàng)業(yè)了。他開了一家小的科技公司,雖然規(guī)模不大,但發(fā)展勢頭很好。
我們在一起的那一年,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。
沈墨很會疼人,從來不會讓我受一點委屈。他會記住我說過的每一句話,記住我喜歡的顏色、口味、甚至是某個包包的款式。
最重要的是,他從來不覺得為我花錢是一種負擔。
生日的時候,他會提前一個月開始準備禮物。不是什么奢侈品,但一定是我想要的東西。紀念日的時候,他會帶我去城里最好的餐廳,點我愛吃的菜,說這樣的日子值得紀念。
但是我媽不喜歡他。
確切地說,我媽看不上他的出身。
沈墨家在農(nóng)村,父母都是普通農(nóng)民。雖然他很努力,大學畢業(yè)后又創(chuàng)業(yè),但在我媽眼里,這些都不算什么。
"晚晚,媽媽是過來人,看人比你準。"我媽總是這樣說,"這個沈墨雖然現(xiàn)在看起來有出息,但根底不好。他現(xiàn)在對你好,是因為還沒有成功。等他真正發(fā)達了,第一個拋棄的就是你。"
"媽,你別這樣想沈墨,他不是那種人。"
"天下男人都一樣,有錢就變壞。你現(xiàn)在年輕不懂,等你吃了虧就知道了。"
我媽給我介紹了林浩。
"這個小伙子雖然條件一般,但勝在老實。他家就是本地的,父母都有正經(jīng)工作,不像那個沈墨,指不定哪天就破產(chǎn)了。"
那段時間,我每天都在家庭和愛情之間糾結(jié)。
沈墨察覺到了我的異常。
"晚晚,你最近怎么了?是不是我做錯了什么?"
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。說我媽反對我們在一起?說我被逼著去相親?
最終,我選擇了逃避。
"沈墨,我覺得我們不合適。"
那天晚上,沈墨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是問了我一句:"是因為我現(xiàn)在還沒有成功嗎?"
我沒有否認,因為這樣更容易讓他放手。
"給我三年時間,我會證明給你看,我可以給你更好的生活。"
"不用了。"我強忍著眼淚,"我已經(jīng)決定了。"
分手那天,沈墨沒有糾纏,沒有求我回心轉(zhuǎn)意,只是靜靜地看著我,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東西。
然后我就和林浩在一起了。
這三年來,我無數(shù)次想過沈墨。想他現(xiàn)在過得好不好,想他的公司發(fā)展得怎么樣,想如果當初我選擇堅持,現(xiàn)在會是什么樣子。
但我從來沒有主動聯(lián)系過他。
直到今天,他主動發(fā)消息給我了。
我盯著手機屏幕,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很久,最終還是回復了:
"在哪里見面?"
消息發(fā)出去的瞬間,我的心跳快得要從胸腔里蹦出來。
沈墨很快回復:"老地方。"
老地方。
是市中心那家咖啡廳,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,也是最后一次見面的地方。
我打了車趕過去,一路上腦子里亂成一團。
三年了,他還記得那家咖啡廳?他還記得我們的過去?
更重要的是,他為什么要在今天聯(lián)系我?
車子停在咖啡廳門口的時候,已經(jīng)是晚上八點了。透過玻璃窗,我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沈墨坐在我們以前常坐的位置,正低頭看著手機。
三年不見,他變了很多。
以前的沈墨總是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,看起來很年輕,有種大學生的青澀感?,F(xiàn)在的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,頭發(fā)打理得一絲不茍,整個人散發(fā)出成功人士的氣質(zhì)。
我在門口站了很久,才鼓起勇氣推門進去。
沈墨聽到開門聲,抬起頭看向我。
我們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的瞬間,時間仿佛倒流了三年。
他站起身,嘴角微微上揚:"你還是那么準時。"
我走到他對面坐下,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(zhèn)定:"你找我有什么事嗎?"
"先不急著談正事。"沈墨招手叫來服務員,"還是老樣子,一杯卡布奇諾,不加糖。"
他居然還記得我的喜好。
"你呢?還是美式咖啡嗎?"我問。
"改喝茶了。"沈墨笑了笑,"年紀大了,晚上喝咖啡會失眠。"
服務員走后,我們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這種沉默很尷尬,但又莫名地溫馨。
"你...過得好嗎?"我先開口了。
"還不錯。"沈墨的回答很簡單,"你呢?我聽說你和那個林浩在一起了。"
我心里一顫:"你怎么知道?"
"猜的。"沈墨淡淡地說,"你媽媽介紹的那個人,應該就是他吧。"
原來他什么都知道。
"沈墨,對不起..."
"不用道歉。"他打斷了我,"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,你選擇了更穩(wěn)定的生活,沒什么不對的。"
咖啡送上來的時候,沈墨忽然問:"你們還好嗎?"
我想起剛才在餐廳里的那一幕,想起林浩手里那個九塊九的戒指,苦笑著說:"分手了。"
沈墨愣了一下,然后問:"今天?"
"半小時前。"
"為什么?"
我猶豫了一下,還是說了實話:"他送了我一個九塊九的鉆戒,說是情人節(jié)禮物。"
沈墨沒有笑,反而很認真地看著我:"所以你因為錢和他分手了?"
"不是因為錢。"我搖搖頭,"是因為他的態(tài)度。三年了,他從來沒有為我改變過什么,從來沒有努力過什么。九塊九的戒指只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。"
沈墨點點頭,似乎很理解我的想法。
"那么,現(xiàn)在你自由了。"他忽然說。
"什么意思?"
沈墨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,放在桌子上。
我的心跳瞬間加速了。
這個盒子,和林浩那個九塊九的盒子完全不同。精致的包裝,知名珠寶品牌的標志,一看就價值不菲。
"打開看看。"沈墨說。
我顫抖著手打開盒子。
里面躺著一枚鉆戒。
真正的鉆戒。
那顆鉆石足有兩克拉大小,在燈光下閃爍著璀璨的光芒。戒托是鉑金的,上面還鑲嵌著一圈小鉆,每一個細節(jié)都完美無瑕。
這絕對不是九塊九能買到的東西。
甚至不是九萬九能買到的。
"沈墨,這..."
"三年前,我說過給我三年時間。"沈墨看著我,眼神深邃,"現(xiàn)在時間到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