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現(xiàn)在?"我有些猶豫。
"為什么不呢?"沈墨看了看手表,"才晚上九點,時間還早。而且,如果你要考慮我的求婚,總得先了解一下我現(xiàn)在的生活吧。"
他說得很有道理。
我點點頭:"好吧。"
車子調(diào)頭,朝著市中心的方向開去。
路上,沈墨給我介紹著他這三年的變化。
公司被收購后,他不僅得到了一大筆現(xiàn)金,還拿到了收購方百分之五的股權(quán)。現(xiàn)在他的身價,保守估計也有十幾億。
"十幾億?"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"只是賬面價值。"沈墨輕松地說道,"真正的現(xiàn)金流其實沒有那么多。不過買房買車,日常消費,是完全沒有壓力的。"
我聽著這些數(shù)字,感覺像在做夢一樣。
十幾億,這是我這輩子都無法想象的數(shù)字。
車子開進豪庭別墅區(qū)的時候,我看到了那些傳說中的豪宅。每一棟都像宮殿一樣華麗,花園里種著修剪精美的花草,車庫里停著各種豪車。
沈墨的別墅在最里面的位置,是整個小區(qū)最大的一棟。
"這里...都是你的?"我下車后,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。
"是的。"沈墨打開別墅的門,"進來看看吧。"
別墅內(nèi)部的裝修更加奢華。意大利進口的大理石地板,法國定制的家具,墻上掛著我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很昂貴的藝術(shù)品。
客廳的面積比我的整套出租房還要大。
"你平時就一個人住在這里?"我問。
"還有幾個阿姨負責(zé)打掃和做飯。"沈墨給我倒了杯紅酒,"但大部分時間確實是我一個人。"
我接過紅酒,忍不住問:"這瓶酒多少錢?"
沈墨笑了:"你總是這么直接。這瓶是82年的拉菲,大概五萬塊吧。"
我差點把酒杯掉在地上。
五萬塊一瓶的紅酒,他就這么隨便開了?
"別緊張。"沈墨看出了我的震驚,"對我來說,這只是普通的消費。就像你買一杯奶茶一樣平常。"
是的,對他來說,五萬塊可能真的只是小錢。
就像對林浩來說,九塊九也算是一筆支出一樣。
"你想看看其他房間嗎?"沈墨問。
我點點頭,跟著他參觀了整棟別墅。
健身房、書房、音響室、酒窖,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電影院。每一個房間都裝修得精美無比,充滿了金錢的味道。
最后,我們來到了主臥室。
這個臥室大得離譜,床是那種歐式的大床,可以睡下四個人。落地窗外就是花園和游泳池,景色美得像畫一樣。
"如果你答應(yīng)嫁給我,"沈墨站在我身后說道,"這里就是你的家了。"
我轉(zhuǎn)過身看著他,心跳得很快。
"沈墨,我需要問你一個問題。"
"什么問題?"
"你...還愛我嗎?"
沈墨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"這是什么問題?我如果不愛你,為什么要向你求婚?"
"我是說真的。"我很認真地看著他,"你現(xiàn)在這么成功,想要什么樣的女人都可以,為什么偏偏選擇我?"
沈墨沉默了片刻,然后說:"因為你是唯一一個讓我覺得需要證明自己的女人。"
這個回答讓我心里一沉。
"證明自己?"
"是的。"沈墨走到窗邊,背對著我說道,"三年前你離開我的時候,我就發(fā)誓一定要成功,一定要讓你后悔?,F(xiàn)在我做到了,我想看看你的選擇。"
我忽然明白了。
原來他找我,不是因為愛情,而是因為征服欲。
他想要證明,當年那個被我拋棄的窮小子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成為了我高攀不起的成功人士。
"所以,你并不是真的想和我結(jié)婚?"
沈墨轉(zhuǎn)過身,看著我的眼神有些復(fù)雜:"誰說不是呢?結(jié)婚也是一種證明的方式。"
我感到一陣失望。
"如果我拒絕呢?"
"那我會很遺憾。"沈墨走向我,"但我不會強迫你。畢竟,強扭的瓜不甜。"
他停在我面前,伸手輕撫我的臉頰:
"不過我覺得你不會拒絕的。因為和我在一起,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。"
"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?"
"因為我了解你。"沈墨的聲音很溫柔,但話卻很刺耳,"你是一個實用主義者,晚晚。三年前你選擇林浩而不選擇我,就已經(jīng)證明了這一點?,F(xiàn)在我比林浩更有用,你應(yīng)該會做出正確的選擇。"
我被他這番話刺痛了。
雖然他說的可能是事實,但聽起來就像在說我是一個金錢至上的女人。
"如果我真的是你說的那種人,"我忍不住反擊,"那你還愿意娶我嗎?"
沈墨笑了:"為什么不愿意?我要的就是你這種實用主義。至少,你不會背叛我。"
"你怎么知道我不會背叛你?"
"因為沒有人比我更有錢。"沈墨的語氣很自信,"你既然選擇了金錢,就不會輕易放棄最大的那一份。"
這句話讓我徹底明白了。
在沈墨眼里,我就是一個為了金錢可以出賣一切的女人。他愿意娶我,不是因為愛,而是因為他確信我不會背叛他。
因為沒有人比他更有錢。
"沈墨。"我深吸了一口氣,"如果我告訴你,當年我離開你不是因為錢,而是因為我媽的反對,你會相信嗎?"
"不會。"沈墨很直接地回答,"因為如果你真的愛我,你媽的反對算什么?"
他停頓了一下,然后繼續(xù)說:
"晚晚,別騙自己了。你就是一個現(xiàn)實的女人,這沒什么不好的。現(xiàn)在的社會,女人不現(xiàn)實點怎么活?我不介意你現(xiàn)實,我介意的是你不夠現(xiàn)實。"
"什么意思?"
"意思是,你選擇林浩是個錯誤。他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,而我可以。"
沈墨走回到我身邊,從口袋里再次掏出那個戒指盒:
"重新考慮一下我的求婚吧。這次,別再做錯誤的選擇了。"
我看著那個戒指盒,心情非常復(fù)雜。
一方面,我確實渴望這樣的生活。豪宅、豪車、昂貴的珠寶,還有別人羨慕的身份地位。
另一方面,我又覺得這樣的婚姻是對愛情的褻瀆。他不愛我,我也不確定自己是否還愛他。
但是,這重要嗎?
現(xiàn)在的社會,有幾段婚姻是純粹因為愛情?
大家不都是在權(quán)衡利弊,尋找最適合的伴侶嗎?
"我...我需要再想想。"我最終還是沒有接過戒指。
"可以。"沈墨并沒有失望,"不過我希望你想清楚一件事。"
"什么事?"
"機會不是永遠都有的。"沈墨的眼神變得有些冷淡,"我現(xiàn)在愿意娶你,是因為我覺得你值得。但如果你一直猶豫不決,我可能會改變主意。"
這是威脅嗎?
我看著他,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很陌生。
三年前的沈墨雖然有野心,但從來不會這樣咄咄逼人?,F(xiàn)在的他,成功了,但也變得冷酷了。
"我送你回家吧。"沈墨看了看手表,"時間不早了,你也該休息了。"
在回家的路上,我們都沒有說話。
我盯著車窗外的夜景,腦海里不停地重復(fù)著今晚發(fā)生的一切。
從林浩的九塊九鉆戒,到沈墨的幾十萬鉆戒。
從月薪六千的小職員,到身價十幾億的總裁。
這巨大的反差,讓我覺得像在做夢一樣。
車子停在我的出租房樓下時,沈墨說了一句話:
"晚晚,三天后給我答復(fù)。如果三天后你還沒有決定,那就當我今晚什么都沒說過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