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甜甜嚇得一哆嗦,看著我冰冷的眼神,又看看暴怒的父親,終于怕了,屈辱地、顫抖地開始解裙子后面的拉鏈。
我媽則是一邊哭,一邊哆嗦著往下褪那個鐲子,眼神怨毒得像要把我生吞活剝。
蘇甜甜把脫下來的裙子和手表胡亂扔在地上,只剩里面打底的吊帶和短褲,抱著手臂,在空調(diào)冷風(fēng)里瑟瑟發(fā)抖,哭得凄慘又狼狽。
我媽把鐲子往地上一扔,發(fā)出清脆的撞擊聲。
我走過去,彎腰,慢條斯理地撿起裙子和表,最后才拾起那個鐲子,仔細擦了擦,戴回自己手腕上。冰涼的觸感貼合皮膚,這才是物歸原主。
「還有,」我直起身,看著面如死灰的三人,以及周圍一圈神色各異的看客,「從今天起,我住回主臥。把我那間雜物間改的破屋子里的東西,原樣不動搬回去。至于蘇甜甜......」
「滾去住我原來那間?!?/p>
「蘇冉!你別欺人太甚!」蘇銘忍不住又吼起來。
我連眼神都懶得給他一個。
「不同意?」我拿出手機,晃了晃,「我不介意現(xiàn)在就把剛才錄的視頻,還有之前收集的一些有趣的東西,群發(fā)給各位叔伯阿姨,還有......幾家關(guān)系不錯的媒體?」
我爸猛地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再睜開時,只剩下疲憊和一種近乎猙獰的隱忍:「......照她說的做。」
「老公!」
「爸!」
我媽和蘇甜甜同時尖叫。
「我說照做!」我爸猛地一拍旁邊唯一立著的裝飾架,架子晃了晃,一個花瓶掉下來,摔得粉碎。
徹底沒人敢吭聲了。
只有壓抑的抽泣和粗重的呼吸。
我滿意地勾了勾嘴角,轉(zhuǎn)身,踩著滿地狼藉,在一片死寂和無數(shù)道震驚、恐懼、探究的目光中,一步步朝樓上走去。
走到樓梯口,我停下,沒回頭。
「對了,忘了說。」
「生日快樂啊,我的好妹妹?!?/p>
說完,我不再理會身后的反應(yīng),徑直上樓。
回到那間寬敞明亮、帶著獨立衛(wèi)生間、卻一直被蘇甜甜霸占的主臥。
關(guān)上門。
隔絕了樓下的一切嘈雜。
我走到梳妝臺前,看著鏡子里那個臉色有些蒼白,眼神卻冰冷銳利得陌生的自己。
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沁著涼意。
樓下隱約傳來蘇甜甜崩潰的嚎哭和我媽歇斯底里的咒罵。
我對著鏡子,緩緩扯出一個笑容。
哭吧。
罵吧。
這才哪到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