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腥甜的血腥味還在嘴里回蕩。我動了動僵硬的身體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躺在熟悉的臥室里。
我死了嗎?也好,終于不用再忍受那些折磨了。"許雅琴!你這個掃把星,還在床上裝死?
"尖利刺耳的聲音從樓下傳來,我睜開眼,看到窗外熟悉的梧桐樹。
那是我婆婆方美蘭的聲音。"趕緊給我滾下來洗衣服!我兒子的衣服都沒人洗了!"我一愣,
隨即苦笑。死了還要當牛做馬?上輩子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。我記得很清楚,就是在今天,
我因為拒絕給小叔子洗內(nèi)褲被婆婆抽了一耳光。然后我流產(chǎn)了。孩子沒了,老公冷漠,
婆婆變本加厲。最后我抑郁癥復發(fā),從十八樓跳了下去。我看了看日歷,
2024年3月15日。距離我上一世死去,還有整整兩年。既然老天給了我重來的機會,
這一世,我絕不會再當任人宰割的軟柿子。我起身下樓,
看到方美蘭正抱著一堆臟衣服站在洗衣機旁邊。"許雅琴,你耳朵聾了?沒聽到我叫你?
"她瞪著小眼睛沖我吼。我冷冷地看著她:"聽到了。""那還不趕緊洗?
我兒子明天要穿這件襯衫見客戶!"上輩子的我會立刻道歉,然后乖乖去洗衣服。
但這一世不會了。我淡淡地說:"洗衣機壞了嗎?"方美蘭愣了一下:"什么意思?
""既然洗衣機沒壞,那就用洗衣機洗。我不是你家保姆。"話音剛落,
方美蘭的巴掌就揮了過來。我早有準備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:"你敢打我試試。
""你...你這個沒教養(yǎng)的東西!"方美蘭漲紅了臉,"我打的就是你這個不孝的媳婦!
"我冷笑:"不孝?我哪里不孝了?一日三餐我做,家務我做,你兒子的襪子內(nèi)褲我洗,
房貸我還一半,這還不夠孝順?""那是你應該做的!""憑什么是我應該做的?
"我松開她的手,"我是你兒子的妻子,不是你家的傭人。想要有人伺候,請花錢雇保姆。
"方美蘭被我的話氣得直哆嗦:"你...你反了天了!"正在這時,大門打開了。
我老公江浩然回來了??吹娇蛷d里的火藥味,他皺了皺眉:"怎么了這是?
"方美蘭立刻換了副可憐兢兢的樣子:"浩然啊,你媳婦不知道怎么了,突然變得很兇,
還想打我!"江浩然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,看向我:"許雅琴,你怎么回事?媽年紀大了,
你就不能讓著點?"上輩子聽到這話,我會委屈地哭,然后向婆婆道歉。現(xiàn)在我只想笑。
"讓著她?江浩然,你眼睛瞎了還是腦子壞了?"我直視著他的眼睛,"是她想打我,
不是我想打她。"江浩然愣住了,顯然沒想到向來溫順的妻子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。
"許雅琴,你說什么呢?那是我媽!""我知道那是你媽,但她不是我媽。"我冷冷地說,
"江浩然,我告訴你,從今天開始,我不會再當你們家的免費保姆。你們要么改變態(tài)度,
要么我們離婚。""離婚?"江浩然的聲音提高了八度,"許雅琴,你瘋了?""我很清醒。
"我轉(zhuǎn)身往樓上走,"你們好自為之。"走到一半,我又回過頭:"對了,江浩然,
你媽剛才想打我,這事沒完。"看著他們母子倆目瞪口呆的樣子,我心里涌起一陣快意。
上輩子的軟弱,這輩子絕不重演。2回到臥室,我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。上輩子我太傻,
把所有的錢都拿去還房貸,自己一分私房錢都沒有。這輩子絕不能再犯這種錯誤。
我拿出手機查看銀行余額,卡里還有三萬塊錢。這是我的工資卡,江浩然不知道密碼。很好,
至少有點啟動資金。正在這時,臥室門被粗暴地推開了。江浩然黑著臉走進來:"許雅琴,
你到底想干什么?"我頭也不抬地繼續(xù)收拾東西:"我想離婚,不是很明顯嗎?""離婚?
你以為離婚是鬧著玩的?"江浩然坐在床邊,"許雅琴,我知道你心情不好,
但不能拿婚姻開玩笑。"心情不好?我冷笑:"江浩然,你知道我為什么心情不好嗎?
""不就是媽讓你洗個衣服嗎?這有什么大不了的?""洗衣服?"我終于抬起頭看他,
"江浩然,你睜開眼睛看看,我每天幾點起床給你們做早餐?幾點下班回家做晚餐?
周末你在家打游戲的時候我在干什么?"江浩然被我的話問得一愣。"還有,"我繼續(xù)說道,
"房貸十二萬,我出了六萬。裝修費二十萬,我出了十萬。家具家電十五萬,我出了八萬。
請問江浩然,我哪里對不起你們江家了?"江浩然的臉色越來越難看:"許雅琴,
那些都是夫妻共同財產(chǎn)...""夫妻共同財產(chǎn)?"我打斷他,
"那為什么你媽說這是你們江家的房子,我只是個外人?
為什么你媽說我不生兒子就要凈身出戶?"這些話都是方美蘭平時說的,
江浩然聽到了從來不反駁。"媽她...她就是嘴快,你別計較...""別計較?江浩然,
如果有人天天這樣罵你,你能不計較?"我站起身,"我告訴你,我已經(jīng)忍夠了。
要么你管好你媽,要么我們離婚。"江浩然沉默了很久。我知道他在想什么,
無非是覺得我在耍脾氣,過幾天就會好了。上輩子我確實是這樣,每次鬧完都會妥協(xié)。
但這輩子不同了。"許雅琴,"江浩然終于開口,"你給我一些時間,我會和媽好好談談的。
"我看著他,心里涌起一絲希望。也許,這個男人還有救。"好,我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。
"我說,"一個星期后如果還是這樣,我們就去民政局。"江浩然點了點頭,起身準備離開。
走到門口,他又轉(zhuǎn)過身:"許雅琴,你...真的很不快樂嗎?"看著他眼中難得的關(guān)切,
我忽然想起剛結(jié)婚時的美好時光。那時候他也是這樣看著我的,溫柔而深情。"江浩然,
"我輕聲說,"我只想要一個正常的家,不想當任何人的敵人,也不想被任何人當成敵人。
"他愣了一下,然后重重地點了點頭。希望這次他是認真的。3第二天早上,
我沒有像往常一樣五點半起床做早餐。而是睡到了自然醒。
樓下傳來方美蘭的咆哮聲:"許雅琴!你死哪去了?早餐呢?"我看了看時間,七點四十分。
江浩然八點半要上班,平時這個時間他應該已經(jīng)在吃早餐了。我慢悠悠地起床洗漱,
然后下樓。客廳里,方美蘭正氣急敗壞地翻找東西,江浩然坐在沙發(fā)上,臉色很難看。"媽,
算了,我買點包子帶著吃吧。"江浩然看到我下來,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。
"買什么包子?家里有媳婦不干活,還要花錢買早餐?"方美蘭指著我,"許雅琴,
你是不是想氣死我?"我走到飲水機旁邊接了杯水,淡淡地說:"方阿姨,我不是你家保姆,
沒有義務給你做早餐。""方阿姨?你叫我什么?"方美蘭的聲音提高了好幾度,
"我是你婆婆!""婆婆?"我冷笑,"哪有婆婆這樣對待媳婦的?把媳婦當傭人使喚,
還不許有怨言?"江浩然站起身:"好了好了,都別說了。媽,您先回房間休息,
我和雅琴談談。"方美蘭瞪了我一眼,氣呼呼地上樓了。江浩然走到我面前:"雅琴,
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,我覺得你說得對。"我有些意外:"哦?
""媽她...確實有些過分了。"江浩然的聲音很輕,"我會和她談的,但是你也要理解,
她年紀大了,一時改不了...""江浩然,"我打斷他,"她今年才五十二歲,
不是八十二歲。而且改不改得了是她的事,我只看結(jié)果。"江浩然嘆了口氣:"我知道,
我會處理的。但是雅琴,家里總要有人做飯做家務吧?""當然要有人做。"我點點頭,
"我們可以輪流做,或者請小時工,或者你媽做。""讓媽做家務?
她這么大年紀了..."我冷冷地看著他:"江浩然,她比我大不到二十歲,身體健康,
手腳靈活,為什么不能做家務?還是你覺得,媳婦就該伺候婆婆,這是天經(jīng)地義的?
"江浩然被我的話堵得說不出話來。良久,他才開口:"好吧,我會和媽說的。
""不是和她說,是讓她做。"我強調(diào),"江浩然,我的耐心有限。"說完,
我拿起包準備上班。走到門口,我又回過頭:"對了,今天晚上我要加班,不回來吃飯了。
"這當然是假的,我只是想看看,沒有我這個免費保姆,他們母子倆會怎么樣。
江浩然愣了一下:"那...那晚飯怎么辦?""你們是成年人,會餓死嗎?"我淡淡地說,
然后頭也不回地出了門。走在路上,我忽然感覺很輕松。上輩子的我被束縛得太久了,
連說一句硬話都不敢?,F(xiàn)在終于可以為自己而活了。4晚上七點,
我故意在公司磨蹭到八點半才回家。剛到樓下,就聽到樓上傳來激烈的爭吵聲。
是江浩然和方美蘭在吵架。"媽,您就做一頓飯怎么了?
雅琴平時工作也很辛苦...""辛苦?她辛苦什么?坐在辦公室里吹空調(diào)算辛苦?
我生你養(yǎng)你容易嗎?現(xiàn)在還要伺候你們?""媽,您別這樣說,
雅琴也是您的媳婦...""媳婦?她有把我當婆婆嗎?昨天還想打我,今天連飯都不做了,
這是什么媳婦?"我站在樓下聽了一會兒,心里五味雜陳。
上輩子江浩然從來不會為我和他媽爭吵,哪怕她再過分,他也是一味地讓我忍讓。
看來這次他是真的想要改變。我上樓開門,兩人立刻停止了爭吵。方美蘭瞪著我,
江浩然有些尷尬。"回來了?"江浩然走過來,想幫我拿包。我避開他的手:"嗯,吃了嗎?
""還...還沒有。"江浩然有些不好意思,"我們在等你。"我看了看時間:"等我?
我不是說了要加班嗎?"客廳里一片沉默。方美蘭忽然開口:"許雅琴,你是不是故意的?
"我看向她:"什么叫故意的?""你故意不回來吃飯,就是想看我們笑話!
"方美蘭指著我,"你這個心眼小的女人!"我冷笑:"方阿姨,我加班是為了多賺錢,
好還房貸。你想多了。""你...""好了媽,"江浩然制止了方美蘭,轉(zhuǎn)向我,"雅琴,
你餓了吧?我去給你做點吃的。"我有些意外。江浩然會做飯嗎?我們結(jié)婚三年,
我從來沒見他進過廚房。"你會做飯?"江浩然臉紅了一下:"簡單的會一點,
蛋炒飯什么的。"我點點頭:"那就麻煩你了。"看著江浩然走進廚房的背影,
我心里涌起一絲暖意。也許,他真的在努力改變。方美蘭坐在沙發(fā)上,臉色鐵青。"許雅琴,
你滿意了?把我兒子調(diào)教成你的奴才?"我坐在她對面:"方阿姨,
夫妻之間互相照顧很正常,哪里來的奴才一說?""互相照顧?那你照顧過我兒子什么?
""我照顧過什么?"我數(shù)著手指,"每天早起做早餐,晚上下班做晚餐,周末打掃衛(wèi)生,
洗衣服,熨衣服,還房貸,交水電費,買菜,買日用品...方阿姨,您覺得這些不叫照顧?
"方美蘭被我說得啞口無言。廚房里傳來炒菜的香味,還有江浩然偶爾的咒罵聲,
應該是被油濺到了。我忽然想笑。這個男人,終于知道做飯不容易了。十五分鐘后,
江浩然端著一盤蛋炒飯出來了。賣相不太好,但香味還不錯。"嘗嘗看。
"他有些緊張地看著我。我夾了一口,味道比想象中好一些。"還可以。"我點點頭,
"謝謝。"江浩然臉上露出了笑容:"那就好。"方美蘭在旁邊冷哼一聲,起身上樓了。
客廳里只剩下我和江浩然。"雅琴,"江浩然坐在我對面,"對不起。
"我抬起頭看他:"為什么道歉?""為了...這些年委屈你了。"他的聲音很輕,
"我以前總覺得,媽年紀大了,你應該讓著她。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,你也會累,也會委屈。
"我放下筷子:"江浩然,你終于明白了。""我會改的。"他認真地看著我,
"給我一些時間,我會讓媽改變態(tài)度的。"我點點頭:"希望如此。"這一刻,
我的心里忽然有了一點希望。也許,這個婚姻還有救。5接下來的幾天,
家里的氛圍有了明顯的變化。江浩然開始主動做家務,雖然手腳笨拙,但態(tài)度很認真。
方美蘭雖然還是不太高興,但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無理取鬧。我以為事情會這樣慢慢好轉(zhuǎn)。
直到周末那天,江浩然的弟弟江浩軒回來了。這個小叔子,是我上輩子噩夢的開始。
他比江浩然小三歲,今年二十六,在外地工作,偶爾回家住幾天。每次他回來,
方美蘭就像換了個人一樣,把他當祖宗一樣供著。而我,就成了專門伺候他的保姆。"哥!
嫂子!"江浩軒大咧咧地推門進來,"我回來了!
"方美蘭立刻從沙發(fā)上跳起來:"小軒回來了!快快快,媽給你做好吃的!
"江浩軒往沙發(fā)上一躺:"不著急不著急,先讓我歇會兒。對了嫂子,
我的衣服都在行李箱里,麻煩你幫我洗一下。"上輩子的我會立刻去幫他洗衣服。
這輩子我坐著沒動。"你自己洗。"江浩軒愣了一下:"嫂子,你說什么?
""我說你自己洗衣服。"我重復了一遍,"你又不是殘疾,為什么要我?guī)湍阆矗?/p>
"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下來。方美蘭的臉色變得很難看:"許雅琴,小軒是客人!""客人?
"我冷笑,"他是你兒子,不是客人。而且就算是客人,也沒有理由讓我洗內(nèi)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