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頂著炎炎烈日走到馬路邊的時候。
顧廷深的車帶著葉薇薇駛離的聲浪震得我耳朵發(fā)疼。
我看了看手機,上面只有一條來自未備注號碼的信息:
“瑤瑤,障礙已經(jīng)清除了,葉薇薇會暫時接受停飛調(diào)查。等我飛機落地來接你?!备綆б粡埿谐虉髠鋱D。
盯著那條消息,我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。
最后只發(fā)出一句:“好?!?/p>
看著那張報備圖,我又想起了無數(shù)個深夜等著顧延深歸來的我。
我總是看著他的行程圖,獨自計算著他落地的時間。
心酸苦澀的感覺狠狠侵襲著我。
現(xiàn)在想來,那一份等待,成了他以為拿捏我的證據(jù)。
我打了車到機場,想等許軻落地。
但是耳鳴實在過于嚴重,專用耳塞已經(jīng)徹底被顧延深弄壞了。
我不得不到航醫(yī)室休息。
沒一會兒,顧延深就推門走了進來。
他二話沒說,伸手探向我的額頭。
“沒發(fā)燒瞎休息什么?航醫(yī)室是留給有需要的人的!”
他的語氣硬邦邦的,視線在我毫無血色的臉上掃了一圈。
我偏過頭躲開。
這劇烈的疼痛和落差感讓我又回到那些拼命的日夜。
那些為了能堂堂正正站在他身邊,也是為了實現(xiàn)自己夢想的日夜。
這些年來,胃病,神經(jīng)性耳鳴……
那些我一身的毛病換來的資格認證,對于他來說,都是浮云。
大抵都不如葉薇薇一滴眼淚來的金貴。
“下個月優(yōu)秀飛行組合評選,你退出,名額給薇薇?!?/p>
我抬眼看著他,沒接。
顧延深嗤笑一聲:“你不是一直想要你爸爸飛行事故的原始數(shù)據(jù)嗎?”
“只要你把這個榮譽給薇薇壓壓驚,我馬上把資料抽調(diào)給你?!?/p>
又是這樣,拿著我的用生命換取的一切去養(yǎng)他的金絲雀。
再施舍我一些微不足道的補償。
我看著他,又看了看窗外的飛機跑道。
曾經(jīng),我覺得能和他一起翱翔藍天,是我最大的幸福。
現(xiàn)在我只覺得跟他在一起的那些年,喂了狗。
“好?!蔽耶惓F届o地應(yīng)下:“給她?!?/p>
顧延深明顯愣了一下,準備好的說辭卡在喉嚨里。
他打量著我,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到賭氣的痕跡。
但沒有,平靜的臉讓他莫名其妙地?zé)┰辍?/p>
“晚上……”他干巴巴地開口,“我陪你去再配一個耳塞?!?/p>
話音剛落,他的手機就響了。
葉薇薇帶著哭腔的聲音溢了出來:“延深……調(diào)查組的人好兇。我害怕……你能不能來陪我。”
顧延深的臉色幾乎是沒有任何間隔地變了,語氣是我久違的急促。
他沒有看我一眼,拿上鑰匙匆匆就走了。
門砰地關(guān)上,老航醫(yī)嘆了口氣,搖頭低聲說到:“哎,顧機長真是……”
“上次公司高層酒會,他帶那位葉副去,用的還是夏小姐你的積分,聽說穿的也是你放在公寓的備用禮服?!?/p>
我攥緊了手心,鈍痛使我再次清醒。
打完吊瓶準備走的時候,顧延深臉色鐵青地返回來。
他一把抓起了我的手腕,力道大的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“薇薇剛才跑出調(diào)查室,現(xiàn)在人不見了!監(jiān)控看到她最后被人帶去了地下機庫!”
他喘著粗氣,一字一句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,“是不是你?因為嫉妒她讓她停飛還不夠?還要讓她出點‘意外’是嗎?”
見我一句話不說,他的怒氣更盛。
不由分說地拽著我離開航醫(yī)室。
“你不是清高嗎?”
“走!跟我一起去找薇薇!親自給我證明你的清白?!?/p>
我看著他的眼睛,眼神里只有對另一個女人的焦灼和對自己的憎惡。